• WAP手机版 加入收藏  设为首页
武林

大隐于世的内家拳研修者

作者:   来源:   评论:0
孙氏拳前辈多隐修者,不仅孙存周先生1949年后基本处于隐修状态,鲜与武术界往来,其他武艺神明者如裘徳元、齐公博等先生亦如是。这种隐修的气质在孙门内颇为普遍,及至我辈,同侪中之武艺高超者几乎皆如此,如董岳山、陈垣、牟八爷、胡六爷、驼五爷、肖德昌、圆觉和尚、清源道人、关秉之、单先生、刘子明等也是隐修自娱,其名鲜为人知。其他人如何回子、支一峰、张兆麒、李梦庚、章仲华、张烈等先生其为人大体也是此种风格。

多年前我造访章仲华师兄(上月去世,享年99岁),闲谈中问起他为何不与当地武术界交往,章师兄性直,云:“我不学那些东西,没什么可交往的,交往什么?”又云:“支老师(指支燮堂)一抬手,把人打到隔墙那边去(指隔墙另一侧的屋子里),他们谁有这种功夫?”当时章仲华师兄告诉我,他正准备写十个关于支燮堂先生的故事,但是不知为何后来章师兄不写了。

我去上海拜访张兆麒先生时,本想从他那里多了解一些上海武林的情况,张兆麒先生说:“我原来也喜欢到处走走看看,越看越没意思,还是把当年孙老师教的东西练出点模样来,那就不得了了,别的东西不用看了。”同样张烈师兄也说过类似的话,张烈师兄说:“练拳先要眼高手低,从孙存周那里出来,至少我眼高这条有了,手高不高,靠练。”后来在与张烈师兄的多次言谈中可以感觉到,他在外边这么多年还没有谁的功夫能入他的法眼。不知道的,以为这是一叶障目,其实是曾经沧海。这大概是孙氏拳门人中隐修者多的一个主要原因。但是这里要有两个条件,其一,在见识大高手的功夫之前,曾见识过很多拳师的功夫,所谓见多识广。其二,必须真见过高人的武艺,如此才会有这般体会。如张烈师兄在认识孙存周先生之前,在北京名拳师赫寿岩处学艺多年,赫寿岩先生不仅本身就内外家皆通,还经常带他见识京城诸多拳师的功夫,直到张烈认识孙存周先生,从此才安下心来,跟定孙存周先生。张兆麒先生也是如此,他早年曾从学于诸多名家如刘玉春、杨少侯、陈发科、杜心五等,直到见到孙振川先生的武艺后,叹为观止,从此一门心思研修孙氏八卦拳。其他人也大多类此。自身有一定功底,尤其见识过真正高手的功夫,则不会被人蒙蔽。如当年胡六爷打某拳派的创派者,你想蒙他入瓮,太难了。

能够得到孙存周先生这种旷世高手的真传需要缘份,这里有天机,天机不可泄否?故有董岳山的故事,又有孙存周先生的将孙门武艺带入棺材之感叹。不是谁侍奉在孙存周先生身边就能得真传的。如孙存周先生与师弟崔文澜先生关系莫逆,但崔文澜先生每次想得到孙存周先生的指点都要费一番心思。晚年更是如此,没有一定缘份,你就是呆在他身边,你也得不到什么。即使他指点你,如果缘份不到,你也得不到其神髓。

前面提到关秉之,人称关二爷,也是位隐修者,算是我辈中高手,他不仅力大惊人,而且听劲精妙,北京有位摔跤名家某闻得关二爷之名,找到关二爷,请与试艺。关二爷说:“你来吧。”某上前去抢关二爷的把位,结果还未看到关二爷如何动作,某已跪倒在地,某甚是惊讶。要求再试,关二爷允之,某再上前抢关二爷衣领,再次跪倒,一连三次如此,上面抓不住把,下面勾不了腿,这跤还怎么摔,某大为拜服。某问其因由,关二爷说:“在你刚要抓到我衣领的时候,我微撤步,同时点你肘窝一下,你就倒了。你看看肘窝。”某这时感觉自己右肘窝不对劲,整条右臂动作不灵,知遇奇人。某与吴彬芝先生颇熟,在吴彬芝先生处讲出此事。其弟子李柏先生常说:“山外有山,能碰到这样的高手,就需要缘份,先不要说学了。”

以我个人的体会,认定一门拳艺后,需潜心研修,真艺在悟。我在学习孙氏拳前,所见各派拳家不下百余人,即使在认识孙剑云老师后,也常到各地走动观看各家拳艺,直到孙剑云老师去世后,我才开始潜心研修孙氏拳。因为没有老师了,没人问了,想弄清点东西,只能靠自己。我于孙氏太极拳拳架之义能略知一点皮毛,全仗这些年来潜心玩味、静心研修,于是逐渐有了点体会。否则,就是老师天天教你,你也难悟其义。潜修不是让人固步自封、自以为是,而是不走马观花,不图名立万,能静心深入进去修悟。所谓入得三摩地,才登自在天。

民初随着政府的大力提倡以及国术馆制度的建立,出现隐修技击者纷纷出山、现身露面的大爆炸时期,一时高手众多,如过江之鲫。1949年到1979年这30年,情况刚好反了过来,习技击者纷纷转入隐修,这30年是技击隐修者最多的时期,原因有三,其一,官面不提倡技击。其二,教人打架怕吃官司,只好自己练。其三,怕一露面,被揪出历史问题,只好偷着练,藏着练。而与我同辈的很多好手的黄金年龄正赶上1949年以后这30年。

我的同事李柏是吴彬芝先生的徒弟,在太极拳推手、散手上颇有几分自负,佩服的人不多,从他嘴里佩服的人,不超过一巴掌。他说,在北京杨式、吴式这两门,推手比他好的,几乎没有。有一次他从徐州出差回来,说在徐州遇见位少见的高手。

据他讲,那天他醒得早,凌晨两点多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干脆起来练拳,在旅馆外的空场里练。他练的是杨式太极拳,一趟下来40分钟,两趟拳下来,天色已经朦朦发亮,这时才发现有个老头在看他练拳,整个场地里也只有他们两人,因见老头儿在看他,于是他向老头儿点了下头。不想老头儿一开口,吓了他一跳,老头儿问道:“你是北京吴彬芝老师的徒弟吧?”李柏听到这话颇感吃惊,因为没听说吴彬芝在徐州有熟人,回道:“您真是好眼力,请问您怎么称呼?”老头儿说:“我姓单,在我师哥家见过吴老师。”

后来在交谈中得知原来老头儿的师哥就是关秉之,关二爷,老头儿见过吴彬芝先生的太极拳,所以一眼就看出了李柏练的太极拳的来路。老头儿主动邀李柏搭手听劲,手刚一搭上,李柏立刻感觉坏了,不仅摸哪儿哪儿空,而且自己胸口憋闷难忍,一口气上不来,下不去,闷在心口。说明自己的里里外外全亮给这老头儿了。老头儿没有发放李柏,撤了手,随即用一个手指点了一下李柏的膻中,李柏立刻感觉舒畅了。

李柏说,老头儿看上去也就六十多岁,实际已经八十七岁了,跟关二爷是师兄弟,练八卦和形意,练拳走的都是大小周天,里外都练通了。老头儿给李柏走了几手他的形意,又转了几掌八卦,看似随意,走八卦也好,走形意也好,都是缓缓悠悠的,如太极拳一般。两人正说着话,比划着,老头儿见有人开始出来了,立即收住话,不再跟李柏多谈,摆了摆手,走了。李柏从后面看这老头儿走路的样子就像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,步子轻快。

李柏因当天有任务,去了邳县,后来又去了南京,从南京回到北京。这是大约1985年前后的事。大约一个月后,李柏又出差去徐州,这次他特意还住在那个旅馆,一大早起来练拳,特意多呆了两天,但没有再碰到那个老头儿。李柏说,自那天得到老头指点后,自己的功夫明显提高了一块,并说那天的奇遇是仙人指路,功夫不到一定的程度,遇不到这种机缘。

李柏当年在我们单位是太极拳的一把好手,我友白普山先生也曾向他请教过。白普山先生谦虚,一直说李柏的功夫比自己好。吴式太极拳名家刘晚苍先生有个姓徐的徒弟,有一次约李柏在首都图书馆内切磋散手,李柏把徐放倒了。李柏与马长勋也时有过从。按照李柏的说法,两人推手的水平差不多,李柏占优的时候多。

李柏认为自己与这位姓单的老头儿比,自己的功夫差得远。李柏很少对人有这样的评价。

这位姓单的老头儿与关二爷是师兄弟,该是孙门第三代中人物,论辈分与我同辈,故可算作同侪,属同侪中的隐修高人。这样的功夫是真正不依靠力量、速度、体能来胜人,是现在我们这些人不能比的。现在推手,多是跤劲、跤技,未见实际较量时能以意气胜人者。

我辈中,摔跤摔的好的有位阎九爷,两臂如泥鳅,你一抓,又滑又软,软泥一般,用力则空,他一发力,两臂如弹簧,似钢条一般,力道冷脆。手别子用的很巧,搭上手对方就是一个跟头,脚上的活更好,能用脚把对方钩起来,腾空过身摔。就是摔跤,这样的身手也不多见。阎九爷打人是拳里加跤,用上骨断筋折是轻的,都是八卦掌要人命的法子。

当年肖德昌师兄为了练脚上功夫,能把撂在地上200斤重的沙包踢的离地两三尺,一天踢几百次。现在难得见这种功夫了。

相关评论


致敬所有武学传播者(联系微信634686588)

www.wushuguan.com.cn 服务内容:

免费收录推广优秀作品/就近推荐当地明师

仅以本站与喜爱传统功夫的拳友共勉!

PS:本平台收录的各武术前辈及武友的言论,只为个人学习,因个别图文资料来源(作者)不清晰而未署名,望见谅。尊重原创作者版权,期望留言点评告知。

温馨提示:文章要结合自身的体证,辩证是否适合自己,不要盲从。